逃离北上广,我依然买不起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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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壹

  北京的最后一夜。我站在天台,一瓶接一瓶地拉开啤酒罐。

  遥望星星点点的霓虹灯,我忍不住大喊:“拜拜吧北上广,哥不奉陪了!哥要回家乡,吃香喝辣住大房子去……”

  那天是2015年6月30日,也是我待在北上广的第7个年头。

  我来自湖北东部的农村,父母是本分的农民,所以家里条件也“本分”,或者说是比较穷……得够呛。

  2008年,我从武汉的一所985大学毕业。

  作为那一届学校的优秀毕业生,初出茅庐的我觉得全世界都是我的,于是果断谢绝了老师的留校邀请,头也不回地奔赴了广州。

  之后,我呆在广州2年,上海3年,北京2年。

  身为标准IT狗,我几乎每天10小时+泡在办公室写代码。

  对毫无家底的我而言,抓紧挣钱是正事。

  至于谈恋爱,对不起,代码虐我千百遍,我视代码为初恋。

  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没人给我介绍对象,特别是在我的工资开始以年薪计之后。

  在上海的第3年,我曾参加过无数次相亲饭局。

  众多女孩中,我比较中意一个湖南女孩,另有个上海本地女孩也多次对我表达好感欢迎163nvren.com

  看到我选择困难,已婚同事直言不讳:“你就别考虑上海女孩了!像你这样既没上海户口还没房,人家女孩家里不嫌你才怪!”

  我一听在理,婉拒了上海女孩。

  没想到的是,湖南女孩也把我拒了,说是不否认对我有好感,但我们两个在上海无根漂泊,连固定住处都没有的人在一起,以后会很辛苦,而她想轻松些。

  贰

  嗯,不还是嫌我在上海没房吗?

  2013年的上海,全市商品住宅成交均价逾2.4万元/平米,而我公司所在的徐汇区均价更高达5万元/平米。

  即使那时我拿着22万元的年薪,可面对高昂的生活成本和节节上涨的房价,我依然没有勇气将买房提上日程。

  之前在深圳和广州何尝不是如此?没错,我的工资是一路上涨,可它始终也追不上房价的飙升幅度。

  你想着再攒一年钱就买房,年复一年,结果是你永远也买不起房。

  作为外来务工人员,你在北上广深追寻不到的归宿感,除了对当地文化的隔阂感,再有就是买不起房的亚历山大吧。

  之后在北京的2年,任我再怎么努力工作,年薪也涨到了28万元,现实是我依然买不起房。

  当然,买套小公寓不是不可能,可我不屑于蜗居筒子间的生活状态,我希望自己住得宽大,住得敞亮。

  更关键的是,我并不愿意因为买房而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。

  想想一旦背负着数百万甚至近千万元的银行贷款,我恐怕连去星巴克喝杯咖啡都会犹豫再三!

  看着我那些留在武汉的同学,个个活得滋润傲娇,哪怕他们的收入远低于我,可对于武汉不到万元的房价均价,他们轻易能hold住,这就足够让我羡慕嫉妒恨了。

  2015年,父母对我这个大龄男青年下达了一波又一波的催婚令,让我再也难堪压力。

  要结婚,得买房,而在北上广,我疲于奔命,永远看不到希望1.6.3.女.人.网

  想想就不平衡,我在北京勤扒苦做买一间厕所的钱,在武汉轻轻松松都可以买一套洋房了吧。

  我累了,也倦了。

  我决定逃离北上广,回家乡去。

  叁

  2015年7月,我带着这些年攒下的80万元存款回到农村家中,准备稍作休整,再去我的集体户口所在地——武汉:找份好工作,买套大房子,娶个美妻子,再生两个胖娃娃。

  在此之前,为了赶项目进度,我已经三年没有回家。

  所以,好几家亲戚听说我回来,都跑来我家看望我,一下把家里塞得满满当当。

  我家的老平房还是上世纪90年代所修,狭小局促的空间本就让我脸上有些挂不住,结果,一场暴雨突如其来,更尴尬了——我家屋顶漏水了!

  为了接雨水,父母将我家所有的锅碗瓢盆都派上了用场。

  那天,一大家子人在屋内“吧嗒吧嗒”的落雨声中,酒足饭饱也拉完了家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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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临告别时,喝得微醉的大伯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志国,趁你在家,快把你家屋顶修修,不然你下回带女朋友回来,遭人家笑哦……”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随便敷衍了他两句。

  送走了亲戚,我下定决心似地对父母说:“我不走了。我要把咱家老房子拆了,建楼房!”

  父亲不同意,说知道我在大城市赚了钱,但我应该把钱留着自己买房。

  母亲也说,他们习惯了住老房子,漏水修修就行了,他们不觉得有啥。

  可我就是觉得有啥来源在村里,我家一直都是数得着的穷困。

  小时候,我和小伙伴们满村串门玩,他们来过一次我家后就不来了,说是“不好玩”。

  后来,全村的人都陆续修起了楼房,只有我家因为供我读书,还一直蜗居在这老房子里。

  如今,我也算是“衣锦还乡”了,可我的老家却与我如此不匹配,叫我怎能安心?

  之后,城里的姨妈知道我的决定后,特意打来电话,首先是不同意我在村里建楼房,然后说如果我想尽孝,就让我在城里给父母买套房子,“至少还有点升值空间”。

  姨妈看着我从小长大,我一直与她无话不说,也对她的话言听计从。可这次,我一点都听不进去。

  我的脑袋长久地被三个字占领:建!楼!房!

  肆

  2015年8月,我力排众议,毅然决然地拉开了建楼房的序幕。

  我请来了一支施工队,请他们按照我的图纸开始施工。

  在我的图纸上,我把房子设计成四层,一层有车库、乒乓球室、大客厅和父母卧室;二层是我的书房、主卧、游戏房和健身室;三到四层有8间客房和一间阳光房,我计划在里面种满鲜花,最好是向日葵。

  是的,我也有我的诗和远方。

  楼房后面的空地,被我设计成了羽毛球场。在公司,我可是数一数二的羽球高手。

  择好良辰吉日,施工队开着挖掘机“轰隆隆”地进场,我手上的存款也开始哗啦啦地往外流1~6~3~女~人~网。

  每天,我一边干接来的私活挣钱,一边当工程总指挥加监工,督促工人们一丝不苟地将我的设计贯彻到底。

  父母茫然无措地看着这一切,他们能做的,也只能是为我做好每一顿饭,伺候好我的生活起居了。

  一晃过去了大半年。2016年6月,我人生中第一个大工程基本宣告完成——一座四层气派小楼拔地而起,村里人路过时都会为之侧目,啧啧上几声。

  而之所以说是“基本”,是因为不少房间都只是简单刷白了。

  我本来想着多建几间房,我可以一周住不重样,建好后又觉得这样有点无聊,而且,卫生实在做不过来。

  所以,与其放家具家电在那儿接灰,还不如先啥都不布置。

  再说,一楼的大客厅、乒乓球室,二楼的书房、游戏室、健身室,以及楼后的羽毛球场,都可以开门迎客了,这些也足够让我脸上有光了。

  6月底的一天,我邀请了很多邻居来我家参观。

  他们左看看右看看,哪儿都不敢碰,吃了顿饭就走了。

  那段日子,我一个人在家玩游戏和健身,拉着父亲给我当球友。晚上,我一个人睡二楼,守着空荡荡的三四楼,落寞得有些无所适从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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